。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骇人的赤红已经褪去，恢复了往日的墨色。虽然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病痛折磨后的疲惫和血丝，但那股毁天灭地的狂躁戾气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硬生生地摁了下去。清明。一种久违了的、奢侈的清明感，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。这几十年来，他第一次在头疾发作时，没有失去理智。第一次，感受到了疼痛被压制、神智尚存的滋味。这简直是……奇迹。他的目光，死死地锁定在跪坐在地上的沈挽身上。眼前的女人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浸湿了鬓边的碎发，显得狼狈不堪。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。里面有疲惫，有紧张，还有一丝……如释重负。就是这个女人。这个他恨之入骨的沈家余孽。这个他原本只当做是带香味的玩物、可以随意践踏的贱奴。竟然用三根细细的银针，做到了天下所有名医都做不到的事情。她不仅能用体香让他安睡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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