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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双眼依旧清明，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深邃。他缓缓站起身，周身紫金劫纹重新亮起，碎裂的骨骼和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这一次恢复后的肌肤之下，隐约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幽蓝色光泽，如同一界重水被炼化后在肉身中留下的印记，整个人站在那里，渊渟岳峙，如同一座经历万载淬炼依旧岿然不动的太古神山。玄龟注视他良久，缓缓点头。“九劫金身第三劫圆满，涅槃之力初成，再加上你眉心的破妄神目和那道大地龙纹。你确实有资格继承主人的遗蜕。”它侧过头颅，将龟甲侧面一处不起眼的甲片微微张开，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，那是玄龟巨口深处的入口，连接着它背负了数千年的那座大墓，“进去吧。你想要的答案，你的机缘，以及突破契机都在里面。”“多谢前辈。”林九道向玄龟郑重一拜，转身大步迈入那条幽深通道，身影很快被暗蓝色的光芒吞没。通道并不漫长，不过数十步后，眼前豁然开朗。林九道本以为会看到阴森的墓室，白骨堆积的陪葬坑，或是机关暗器密布的甬道。但当他穿过那层暗蓝色的光幕，真正踏入大墓内部时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。这是一座古老而恢宏的道家宫殿。穹顶高达数十丈，不知从何处透入的柔和光晕充盈着整个空间，将每一根巨柱上的浮雕都映照得纤毫毕现。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白玉砖石，砖石之间严丝合缝，历经千年踩踏依旧光滑如镜。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影壁，影壁上以朱砂和某种不知名的金色颜料绘制着一幅气势磅礴的壁画，笔触古老拙朴，却蕴含着让林九道这个金丹修士都感到心神震颤的道韵。他走上前去，目光从影壁左侧开始缓缓扫过。壁画的第一幅，描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。山川起伏，河流奔涌，无数修士御剑飞天，更有体型堪比山岳的异兽在大地上行走。那些修士的身姿与林九道所知的修行体系截然不同，他们身穿麻衣赤足，手持粗糙的石剑和玉圭，不依赖灵宝法阵，仅凭自身气息便能与天地共鸣。那是上古炼气士。以自身为鼎炉，以天地灵气为薪柴，追求天人合一，飞升证道的初代修行者。壁画的第二幅，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血色裂缝。裂缝中涌出无数形态扭曲的域外魔物，它们如蝗虫般席卷大地。炼气士们舍身奋战，无数强者前仆后继，以血肉筑成防线，才勉强挡住了初代邪魔的第一次入侵。壁画上鲜血淋漓，一位白袍炼气士被一头人形魔物贯穿胸膛，而他死前死死抱住魔物的身躯，自爆丹田，以形神俱灭为代价拖走了可怕域外邪神。画面的惨烈几乎能透过石壁渗出悲恸。